2015-04-07
病中的冬日
家的那扇大门紧闭
旺狗已经许久进不去了
母亲
蜷曲着羸弱
皮包的骨头
如篱笆上那憔悴的瓜
在寒风中挣扎
随风摇曳
随时都有可能掉落
再也没有多余的气力
召唤春天
春天很近却越来越远
我的心在颤抖
在滴血
在无奈
在呐喊
在叹息
母亲伟大却又云云的懦弱
癌细胞云云细小却又云云凶猛
就如瓜藤上的虫
一直侵蚀
直到把瓜藤枯萎
剩下几粒种子
母亲就这样微弱地
顽强地，无奈地，无声地，痛苦地与运气抗争
手术室里的刀和鲜血
化疗机上看不见的射线
尚有那吃不完的西罗达
消瘦的身躯怎么对抗
于是一个简朴的散步就足以致命
三根肋骨就可以断裂
脊椎就已经受伤
于是我明确了行将就木
明确了生命的循环
冬日
寒风在拉长
月亮在拉长
星星在拉长
黑夜在拉长
痛苦在拉长
无奈在拉长
周五的夜幕我又一次驱赶
为的是多一次的守望
也许于事无补
也许只是徒劳
可是你又能做些什么
年关又近
我又准备启程
驮上一车的慰藉
迎接春天的到来
种子的抽芽
母亲的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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