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乘火车回家,初志是让孩子体验生涯,体验春运。年二八,我和儿子踏上返川之路,最先了我们的春节之旅。
当晚十点半,脱离车时间尚有3小时,我们从琶州暂时间车点集中乘地铁来到广州火车站,此时间车室已挤满了人,步队排了七八列,一直延伸十几米。暖冬天气更让密闭的候车室成了蒸笼,“烤”得人直除衣服。
一个小时后,人群一阵骚动,似有检票的迹象,我赶忙让孩子提起行李,跟了上去。随着“长龙”后面,只能依新闻行事�?筛湛绯鲆徊�,前面的老乡又杵在原地不动了。肩上的大包小包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扛上,云云五六次。
突然,人群中传来孩子的哭声。一名六七岁的小女孩被拥挤的人们绊倒了。“骑在脖子上吧”,听从了周围人的建议,爸爸爽性把孩子架得高高的。我们在原地站了良久良久,累了痛了麻木了,最终没有了知觉,只盼着快点开闸进站。
“真是延伸时间,这几小时可以拿来做许多事”,转身孩子又问,“妈妈,若是我在这里写作业会怎样?”思量到回乡下太久,孩子带了作业。“我以为可以,那样你就成为春运一大亮点”,我戏谑的一句话引来身边一阵窃窃私语的笑声。
候车显示屏跳出“正在检票”那一刻,周围成片的旅客从闸门奔涌而出,奔向站台。只闻声耳边传来拉箱滑过高低不平的地面,与之撞击而回荡的声音,“叮咚叮咚……”,一声紧过一声,尤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为急急遽的人们奏上一曲归家之乐。我拉着孩子的手,行走在其中,前是望不见路的人头,后是驱赶而至的脚步。听着那上千只轮子发出的奇异声音,感受妙极了,我和孩子会意一笑,也不急着追赶,慢悠悠地前行。
我们所乘的是一列改装绿皮临客,卧铺全改成了硬座。乘坐职员暴增,车厢里拥挤不堪:货架上塞满了箱子,靠窗的挂钩上吊满了袋子;过道上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就连洗脸台、车厢衔接处也被人占了;没有生涯用水,刷牙洗脸也免了,吃泡面的开水也要火车到站后才华付钱供应。不分昼夜,白炽灯一直亮着,照耀着每位归家的游子。
夜深了,整节车厢都清静地睡去,只闻声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孩子靠在我的腿上睡了,狭窄的空间使他的身子蜷成一团,睡得极不牢靠,总是翻来覆去。我趴在窗边的小方桌上模模糊糊,睡了醒,醒了又睡,险些每隔一段时间就被全身的酸痛麻木扯得苏醒过来。邻座的鼾声崎岖升沉,争着与火车伴奏,在悄然的夜晚显得有点惊悚。茅厕边,已有那心细之人趁着晚上人少,最先排队,三五人在期待的间隙里拉着家长,难掩归家的喜悦。
“将脚收一收”,餐车并没有由于车厢的拥挤而放弃光临,天天次数不减。过道上的人们极不肯意地起身,眼睛翻开一下又闭上,疲倦写在脸上,嘴里嘟咙着“晚上睡觉的时间能不可不走啊”。不忍叫醒过道上的人们,看着餐车从身边经由,如我一样,许多人趁机跟了上去,借机上茅厕。
年二九一早七点,天色徐徐放亮,我们从睡梦中逐渐苏醒了过来。经由一天两夜的返乡之行,我们终于抵达了宣汉站。站在故土上,清冽的寒风袭过来,难言的喜悦涌上心头!